2015年3月29日星期日

冰冻(十三)情报

(十三)情报

两句简单的问候以后,两人就不再对话,气氛僵持着。

江南大妈微笑的伸手抚摸着小黑的毛发,团长则面无表情的与她对视着。

郭明明见气氛诡异,首先打破寂静道:“江南大妈大人您好,我们到这里来是要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江南大妈伸手制止,笑道:“噢……不不不……我完全知道你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哦,我一向如此的,对吗?马团长大人。呵呵呵……”

团长闷哼了一声道:“江大妈大人爱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,依旧一点儿也没有改变呢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偷窥这种事情,咱们是彼此彼此啊!”江南大妈哈哈大笑。

“但偷窥以后还光明正大告诉对方的,可是只有江南大妈而已啊。”

“至少我是免费告诉对方的,听说马团长是强逼对方自己买回去的啊,不买的话,就卖给他的对立国是吧?”

“保卫自己的国家就是要付出代价的!自己不谨泄漏了重要的情报,就要自己负责!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难怪逆光团会被全世界杯葛起来呢!那么告诉我吧马团长大人,您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,来换取陈小妹的性命啊?”

“人命是无价的,就算付出逆光团所有,也要将她给救回来!”

“可是据我所知,灾难过后的物资严重短缺,所谓的逆光费已经所剩无几了,你们还能走到这里,已经是很勉强了吧?”

郭明明抢着说道:“我们还有未经市面的逆光信息,它们的价值抵得上一座池城,全交托给您可以吧?”

“哦哦?被视为最高机密的逆光信息吗?全方位的分析一个国家的机密、资源、经济、军事与政权等,传闻说谁能拥有逆光信息,就能掌握到一个国家的兴亡,是连我也无法得手的机密资料。”

江南大妈来回的走动道:“可惜,我现在对它已经没有兴趣了。”

郭明明默不作声,江南大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全在预料之中,所谓的杀价与谈判,需要的就是这种技巧,尤其是‘我对你开的条件没有兴趣’这一点,更可以完全的封住对方的步伐。

江南大妈继续说道:“箫侦查的观测、阿菲加的分析以及夜冥风的攻略,这些全都收纳在逆光信息里头吧?马团长大人,您叫我如何相信这样的逆光信息啊?”

郭明明连忙说道:“逆光信息是全体团员共同完成的!尽管我们被背叛了,但他们三人的部分,都是经过小心求证的真实情报,这点您可以完全放心。”

“所谓的小心求证,还是大胆假设罢了呢?真有那种分辨真假的能力的话,还不如用在鉴定自己的队员身上吧!”

“不!人心的转变跟可预测的数据,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啊!数据与理论是能够被证实的,人心却办不到啊!”

“够了!我已经没有兴趣了!”

江南大妈摇摇头道:“抱歉啊马团长大人,但要弄到阿菲加等人的相关情报,还是请你们自己另找办法吧,相信以你们的实力一定可以办得到的,只是也许要花多一点时间罢了,别担心,住宿与膳食方面我全包了,你们爱在鲁冰花之国待多久都行。”

江南大妈说完以后,转身准备离去,竟真的不打算再理会他们。

郭明明连忙说道:“好吧!我认输!您想要的是爱丽丝计划吧?我有!”

江南大妈本来已经准备拉开布帘,退回厨房里去了,被郭明明这么一说,毅然止步,并不回头的问道:“你有爱丽丝计划?”

郭明明从行囊中抽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,它的表面有明显燃烧过的痕迹,在手里晃了晃道:“在这里!”

江南大妈这时候才转过头来,微微笑道:“这才对嘛!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!”

“ 这可是我很难才得手的资料呢!实在不想用它来交换,那这个文件的价值足以用来交换情报了吧?”

“还不行哦!我得要先验证它的真实度才行呢!可信度是多少呢?”

“啊!完全不可信啊!我们又无法去求证里面的事项,要知道,这可是禁术呢。”郭明明摊摊手。

“来源呢?”

“机密哦!”

“你这样回答!让我无法确认其真实度哦!那资料完整度呢?”

这时候,隋静静却站起来喊道:“等等!您问得太多了!除非您先答应帮助我们,否则我们不能再透露更多了!”

郭明明附和道:“她说得没错呢江南大妈大人,要知道这可是很珍贵的最高机密呢!”

江南大妈再度沉静了一会儿,迂回走动着,片刻之后她说道:“逆光信息与爱丽丝计划留下,我给你们有关阿菲加等人的情报。”

静静再次喊道:“不行!逆光信息与爱丽丝计划,您只能选其中一个!而且……”

隋静静还想继续争取,却被团长伸手制止了。

静静委屈的道:“团长……”

团长对静静微笑的摇摇头,再对江南大妈道:“请原谅团员们的无礼江大妈大人,他们不过是想为团队争取更多权益罢了,您所开的条件我们成交。”

江南大妈也笑了笑,说道:“很好,还是团长大人易于交谈啊!那……先将文件交上来吧。”

郭明明望向团长,团长却只是向他点点头,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行囊中拿出一大叠的文件,摊放在桌上。

小白走上前来接过文件,然后走了回去,直立的站在江南大妈面前。

原本笑意满面的江南大妈,目光凝视着小白手上厚厚的一大叠文件,笑意逐渐转变为平静,甚至表情带有点淡淡的忧伤,她轻轻吸入一口气,转身拉开布帘走了出去。

小白也跟着走了过去,却在门口处停了下来,转身向众人鞠躬道:“真的非常感谢各位,你们帮了个大忙!谢谢你们!”

说完,也转身走了回去。

布帘被拉下,众人都感觉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桌子上。

周先生说道:“吓死我了,刚刚我还以为就要开打了呢!”

刘板面则欠了欠身子,对郭明明问道:“好了,现在说吧,那个爱丽丝计划到底是什么东西啊?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?”

郭明明瘫坐在椅子上,无力的闭着眼睛道:“唉,那就是我所谓的最后的王牌,本来还想说不用那个来与她交换情报的,但看起来是没有办法了。”

“刚才那叠烧得乌漆麻黑的文件,会是我们最后的王牌?”

郭明明坐直了身子,继续说道:“没错,而且还是在我们的马车残骸中找到的,夜冥风与阿菲加在大量杀戮之前,分别用火烧毁与用巨石摧毁掉我们装置文件的马车,我估计他们是想毁灭掉所有他们遗留下来的计划书与秘密文件等。 但那些大火与巨石并没有烧毁掉所有的一切,我们在回收文件的时候,发现了两件原本不属于逆光信息的文件,其中一件是刚刚那份爱丽丝计划,另一件则是这个。”

郭明明拿出了另一张牛皮纸,表面一样被烧得一片漆黑。

隋静静接过牛皮纸,抽出里面的文件,念道:“始祖诱导?”

大多数人对这名字都感到陌生,谢莱莱却倒吸了一口气道:“我知道这个!是通过牺牲他人来获取元控力的方法!”

团长也沉着脸说道:“对!这也可以说明了,他们是怎么获得土系与火系能力的。”

刘板面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道:“原来有方法可以获得元控力的吗?怎么个牺牲法?能再说得详细点吗?”

团长说道:“基本概念就是用一位元素师的血,来全面取代自己身上的血液,以刺激自己的身体能够自行产生元控力为止,而原本的元素师一定会因此失血而死亡的。”

周先生说道:“那就糟了!他们抓走悦然的目的,就是要使用始祖诱导来取得她的冰冻能力吗?那我们得快点救她出来!”

谢莱莱摇摇头道:“不对啊!我记得始祖诱导是没有办法用在冰冻能力上的,只能用在五行元素上而已。”

郭明明道:“没错,所以才会有了爱丽丝计划,这可说是始祖诱导的升级版,能够诱导出二级以上的元素能力。”

谢莱莱问道:“若始祖诱导是牺牲一个元素师以获得力量的话,那么爱丽丝计划所需要的条件是什么?”

郭明明不语,转头望向了团长。

团长说道:“爱丽丝计划是,在不杀死元素师的情况下,不断的获得血液更新,元素师将长期被插满各种管子,来提供自己的鲜血。”

刘板面说道:“不用杀人的话,那听起来还不坏嘛。”

团长却摇摇头道:“元素师本身虽然不会死,但也已经不是一种‘活着’的状态了。在爱丽丝计划中提到的,供应者就只是一个不断供给能量的躯壳,只要还能活着,去掉不必要的手脚都没关系。由于身上插满各种管子与药剂,让供应者的身体虚弱得连呼吸与进食都办不到,意识却是清醒的,是一种违背人道的虐待行为呢。”

众人沉默着,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,如此骇人的虐待方式,会被列为禁术是理所当然的。

 “居然是如此可怕的东西!为什么不一早将它给毁掉啊?”

在大家都沉默着的时候,有个人用力的鼓着桌子,大声的喊道:“你们早就知道了它是会牺牲生命才能进行的实验,为什么还要交给那个江大妈?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毁掉它啊?为什么不找我们大家商量了才做决定呢?”

说话的是辐射甘,大家基本会叫他阿甘,逆光骑士团团员,拥有强烈的正义感使命,而此时,他正为团长的决定而大气上头。

“不,阿甘你冷静点,你我都知道,马团长不会是如此鲁莽做决定的人,一定是经过长远深虑了才下此决定的。”

说话的是马一心,逆光骑士团团员,拥有顶绝的分析能力与战斗力,此时他继续说道:“马团长应该早就知道,虐杀这种事情,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吧。”

马一心的猜测不错,只见团长缓缓点头道:“不错,这件事情不会发生的,我与江南大妈大人已经认识好多年了,她的为人我十分了解,是绝对不会随便做出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来的。”

“哦哦?可是团长大人啊,要知道人是会改变的哦!” 说话的是陈郑进,逆光骑士团团员,是一位谋略师,亦是团里大小杂事物的管理员:“或许哪一天,您也会听到江南大妈大人做出些荒唐事情来的哦!小心选择您所相信的人啊!”

阿莱说道:“你怎么这样子对团长说话呢?你是在暗讽些什么东西吗?”

“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郑进不满。

板面道:“不!我倒是挺认同郑进说的话的!团长,曾经我们也是那么的相信过阿菲加与夜冥风不是吗?”

郭明明遥遥手道:“好了大家别再吵了!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?”

众人安静了下来,郭明明接着说道:“首先,先回答阿甘的问题,我们会做出交给江大妈大人的决定,除了她是团长相识已久的友人以外,那就是悦然的性命实在是危在旦夕。以其去考虑那种尚未发生的虐杀事情,倒不如先将情报拿来拯救悦然来得重要。

再说,江大妈大人一心想要得到爱丽丝计划,即使不从这里到手,她也会从其他地方弄到情报的,若她真的有心的话,虐杀事件一样还是会发生的。”

明明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再来,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各位商讨,是因为背叛事件才刚发生不久,老实说,我还无法完全的相信在座的各位,大家有没有想过,搞不好在我们之中,还有着背叛者的存在。”

听到这一段话,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,气氛莫名的诡异。

还有残留的叛徒?坐在这里?与大家一起在商讨会议?这事稍微想一想也觉得可怕的!

阿甘却沉不住气,再用力的捶了一下桌子道:“你这混蛋!你是要扰乱我们之间的信任吗?在这种艰难的时刻,我们更应该要团结一致才行的啊!”

阿甘的情绪激动,马一心劝道:“不,阿甘你冷静点,他的分析不无道理的。但是,郭明明,我觉得即使我们之中还有叛徒,这种事情还是应该暗中调查就好了。

现在你一副质疑我们大家的样子!还放话出来分裂大家的信任度,这样看起来,你才是那个最可疑的叛徒啊!”

板面说道:“很有道理!确实很像哦!郭明明先生,为什么那么巧的,你手上会有两份原本不属于逆光信息内的东西啊?搞不好是你偷偷伪装成烧毁的样子而已吧?又没有人可以作证,谁知道呢?”

明明说道:“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呢?我的怀疑都是合情合理的吧!”

阿莱连忙说道:“喂!我可是先说好啊!我可不是叛徒哦!”

郑进笑道:“哈哈哈!怎么?互相质疑起来了啊?”

周先生道:“狮王,我们还是继续吃我们的肉好了。”

狮王继续嚼咽着它手上的肉。

“够了!全部安静!团长有话要说!”静静生气的大喊着。

分裂的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中,大家不发一言,却都能嗅得出来。

团长揉揉额头,缓缓说道:“大家,我并没有怀疑大家。我会一直相信着大家,直到最后一刻到来为止。若说背叛就是那所谓的最后的一刻,那么我就相信大家,直到那一刻到来为止。所以,请放心吧大家,没有人会被放弃的。”

“说得不错!那么好的团长,要到哪里去寻找啊?你们能跟随到这样的团长,已经是三生有幸了,怎么还会想要背叛呢?”

是江南大妈的声音,她从布帘后走了进来,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说道:“至于已经背叛的家伙们的下落呢,资料都在这里了。”

郭明明接过资料以后,开始仔细的研究着。

江南大妈继续说道:“几天前,江湖上突然出现一个全新的帮派,叫做冥风绝门,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吧?”

“夜冥风!”众人惊呼着。

“呵呵!没错,就是夜冥风,那家伙自封为帮主,开始在江湖上招人进帮,事实上,他们的名声在这几天都非常的响亮,你们即使不通过我这里,也会陆续听到他们的消息的。

但是,你们既然都已经找到我这里来,那么我自然不会给你们跟外头一模一样的资料,这张是他们的活跃区还有匿藏地点的标记图、已知的帮派成员名单、还有初步的战略评估与计划书,怎么样,是否已经减少你们很多的工作量了啊?”

团长站起来说道:“谢谢您,江大妈大人,这已经是最好的情报了。”

江南大妈说道:“这您就别客气了,团长大人,都已经是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,呵呵!”

“那……既然已经得到该得的情报了,我们也是时候出发了。”马一心提醒道。

江南大妈道:“怎么?团长大人,那么快就急着离开了吗?您看饭菜都还没吃完呢!”

团长说道:“谢谢您的好意,但救人的事情是不能再拖延了,我们必须马上出发才行。”

“救人也得吃饭才行嘛!不过也好啦,救人要紧,等哪天你们救到人了,得空了,我们再来好好喝杯茶,叙叙旧吧!”

“好,一定会的。”

两人握手。

众人离开。

在大家都离开以后,小白从布帘后面走了进来,说道:“恭喜江南大妈大人,经历多年,终于得到了爱丽丝计划的大蓝图。”

江南大妈叹了一口气道:“没什么值得恭喜的,这只不过是预料之内的事情罢了,反倒是要进行计划的难度,也是跟预想中的一模一样呢。”

“但如果是江南大妈大人的话,一定有办法克服的吧,从刚刚他们的对话中也了解到,他们根本就还不知道,爱丽丝计划的真正用途呢!”

“马团长并不是个笨蛋,她一定早就复制了一份备份的,日后只要仔细研究,也一定察觉得出来的。”

江南大妈顿了顿道:“那个爱丽丝计划,真正的用途。”

(待续)

2014年12月17日星期三

冰冻(十二)快乐

(十二)快乐

隔天一早,耀眼的阳光照射到悦然的眼睛,将她刺激得醒了过来。

昨晚悦然非常舒服的睡了一个晚上,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上的伤口,竟然快要痊愈了,她再动了动全身的手脚,虽然还有些微微的疼痛感,但跟昨晚上比起来好得多了。

她爬下了床偷偷打开房间的门往外看,发现不管是箫侦查还是晓月大人都不在,房子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,桌上还放着昨晚上的肉块,肚子有些饿的她抓起来就吃。

而这时候,晓月从外面走了进来,微微笑道:“早啊!悦然小妹妹!昨晚睡得好吗?”

悦然被吓了一跳,嘴巴还嚼着肉道:“您早啊!晓月大人!”

“啊!别吃那个了!来,这里有一碟新鲜的菜,很好吃的哦!”晓月手里捧着一碟菜,还发出阵阵的香味。

悦然尝了一口道:“哇!真的好好吃哦!晓月大人自己做的吗?”

晓月笑了笑:“不是,是附近的村民煮的,我长期义务帮他们治疗伤患,他们在这座森林的附近为我建造了一间神殿,称呼我为月之女神,然后长期供奉食物给我。”

“哇!建了一间神殿给您啊!还天天有东西吃,为什么您不直接住在里面呢?天天有人服侍的多好啊!哈哈!”

“呵呵,一开始我也是住在里面的,但是信徒三不五时的打扰,就连想好好的睡个觉也办不到,所以我才住在现在这树屋里隐居起来,并警告他们不准踏进这座森林,因为比起那种天天被打扰的日子,我更喜欢宁静的生活啊。”

“难怪要把房子建在树上,这样即使不小心路过也不会被发现呢!啊!对了,箫侦查他人呢?”

“他昨天晚上就离开了,说要去调查点东西,留下妳在我这里好好修炼学习,看来,我们得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了。”

“咦咦!怎么这样啊?我还想早点回去麻雀村见大家一面的说!”

晓月微微笑:“妳早点学会元控力,就可以早点回去了嘛!来,告诉我,你对自己的冰冻能力,掌握到什么程度了呢?”

“完全还不会呢!我只知道我在很伤心很伤心的时候,就会启动自己的冰冻能力,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变成冰,然后我要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,让自己平静下来,那能力才会消退。”悦然边说边咬着菜。

“嗯,那叫做元灭,在元素师感觉到危险或无助的时候,就会自动启动来消灭一切外来威胁的能力,元灭的力量很强,一不小心的话,甚至会危害到元素师本身呢,妳身上的伤,应该就是元灭所造成的。”

“原来那叫做元灭!我就只会这个而已,所以我要启动自己能力的时候,我就会想一些很伤心很伤心的事情,然后要停止的时候,就会想一些快乐的事情来平伏自己,可是那些情绪不是说要有就有的,真的很难控制。”

“不不不!反了反了!难怪那么多年来妳都学不会,元素师的能力不是以悲伤去启动的!而是快乐才对!是快乐啊!”

“快乐?”悦然说道:“可是我只有试过在悲伤的时候,才会启动冰冻能力的啊!没有试过在快乐时启动过,而且一想到我的能力,我根本就快乐不起来。”

“悲伤启动的元灭是无法控制的,我相信那是因为妳的冰冻能力带给妳太多不愉快的回忆,才会造成妳对冰冻能力的偏见。妳知道为什么水系元素师从小就很会控制水吗?因为小孩子们都觉得玩水很快乐,所以他们会一直以快乐的心态去接触它;相反的,若他们小时候溺过水而害怕了,那么就很难学得会了,来,现在告诉我,拥有冰冻能力的妳,快乐吗?”

悦然摇摇头:“冰冻能力没什么好的,我只会不小心伤害到身边的人,不过如果可以用冰来杀人的话,我一定要用它来把敌人给统统杀掉!”

“不不不!不行不行,在妳开始学习元控力之前,我必须先矫正妳的思想才行,不然被妳滥用的话就完蛋了!嗯,首先,冰不是给你用来杀人或害人什么的,冰是用来享受与帮助别人的。”

“享受?帮助别人?冰要怎么享受啊?好几次我都被自己冻伤,团里的人有些见到我就好象见到魔鬼一样,我甚至还弄瞎了团长的眼睛!”

“那是因为妳还不会控制的结果嘛,嗯,这样好了,我从冰系的本质开始教起吧。告诉我,你知道冰是怎么来的吗?”

悦然说道:“冰啊?冰就是水结成的吧!”

“没错,所以妳也知道,冰的本质是水吧?那么问题来了,若现在桌上有一块冰,那么是身为冰系元素师的妳可以控制它移动呢?还是水系元素师可以移动它呢?”

悦然抓抓头:“我不知道哦,我没有试过,应该不是我吧?”

晓月笑道:“没错,妳是没有办法控制‘冰’移动的,所谓的冰系,其实是让‘元素’的温度不断下降的能力,我们称呼它为冰系,只是因为‘冰’的外形最特出而已,那我再问你,冰冻能力能不能让妳,凭空变一块冰出来呢?”

“我虽然没有变过,不过我知道空气中有许多水分,如果可以将它们给凝聚的话,就可以变成一块冰了。”

“没错,妳挺聪明的嘛!不过那还太难,不是妳这初学者应该学的,来,这里有一杯水,妳先从把它变成冰开始吧。”晓月递了一杯水给悦然。

悦然接过杯子以后,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杯子里的水,她脸部表情扭曲,眼神几乎要把杯子里的水给杀了,但那杯水就是丝毫没有被冷冻的现象。

晓月把杯子拉了回来:“哎哟!别一副跟水有仇的样子嘛!元控力可以是很轻松掌握的,当能力启动的时候杯里会出现一个小漩涡,我们称呼它为奇元点,而要如何集中在这奇元点呢,每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,我个人呢,喜欢这样。”

晓月对着那杯水轻轻的点了一点,水中出现了一个小漩涡,然后漩涡部分的水立刻变成一团水汽,蒸散掉了。

晓月继续说道:“指尖可以加强我的集中力,这只是我个人的小习惯而已,妳可以学我,或是另外创造出自己能够集中在奇元点的方式。”

“用手指点一点就可以了吗?”悦然边说着边点了点那杯水,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,她用手指在水里乱搅道:“啊!好难哦!快变冰啊!快变冰啊!”

晓月笑道:“掌握奇元点应该不难的,妳就在家里好好练习吧,我现在要出去了,我每天都会到神殿里替人进行治疗,晚上才会回来!啊!再给妳一点小提示吧,快乐,才是掌握元控力的关键哦!”

“好吧。”

悦然嘟着嘴,在晓月离开以后,她继续无意义的搅拌着那一杯水,或是点它,有时候会对水微笑,或是很用力的大笑,累了就休息,渴了就喝掉然后再装一杯来继续傻笑,几个小时过去了,却一点进展也没有。

悦然泄气的瘫倒在床上,呆呆的望着天花板。

快乐才是掌握元控力的关键?但拥有冰冻能力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快乐,反而像是一种负担,而自己一不快乐,就会让能力暴走。

多久了,自己再也不曾好好的,在他人面前哭过了?即使哭也必须躲到远远的,还不能够被团长发现,真的好辛苦。

哭的时候不应该是自己一个人的,也不应该是偷偷摸摸的,哭的时候应该要有一个人在旁边安慰自己,劝自己说不哭不哭才对。

但自己的冰冻能力,却一定会伤害到那个安慰我的人不是吗?

悦然越想越是沮丧,无意识的发动了元灭,她感觉到寒气就在自己身边围绕了起来,真讽刺不是吗?说快乐是启动冰能力的关键?自己练习了一整个早上,却连一点效果也没有,但只要一悲伤冰能力就自然而然的出来了。

还说要快乐的情绪才能好好的控制元控力?拜托别傻了!我现在是一点也快乐不起来啊!

悦然生气的推倒杯子,也不管杯子里的水会流洒满地,就转过身将脸埋在被单里,竟逐渐的昏睡了过去。

晚上,晓月回来,见到瘫睡在床上的悦然,还有倒翻了的杯子。

是赌气了吧?

晓月笑笑的摇了摇头,拉起被子为悦然盖上,悄悄的关上门走了出去。

深夜,悦然醒了过来,偷偷的打开房间的门望出去,发现晓月一人坐在桌子前,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。

“醒来啦?肚子饿了吧?来,这是村民们知道妳住在这里以后,特意为妳准备的饭菜哦!还有点温度呢!”晓月微笑的转头。

悦然却低下头说道:“我……我好像睡着了,练习……一点进展也没有。”

晓月笑了笑道:“没关系,元控力不是一两天就学得会的,要给自己多一点时间。”

悦然说道:“我……我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天份啊?”

“怎么会呢?妳知道吗?我当初开始学元控力的时候,足足用了一整年,才基本掌握到元控力的技巧呢,别担心,我们先吃饭,吃饱后我们再重新一点一点来好吗?”

“嗯!”

悦然愉快的坐了下来,晓月分析了许许多多他自己掌握元控力的秘诀与技巧,并教导悦然许多元素师该附行的责任与义务,毕竟思想才是凌驾力量的关键所在。

该怎么用,比会不会用更为重要。

两人一直畅谈到天亮,天亮以后晓月要回到神殿里去,留下悦然一个人在家里。

直到中午晓月再回来的时候,悦然却兴奋的冲着刚回来的晓月笑着大喊道:“晓月大人你看你看!我好像成功了耶!”

悦然蹦蹦跳跳的拿了一杯水冲到晓月的面前,晓月看了看那一杯水,并没有结冰,她抬起头来望着悦然。

悦然却不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,蹦蹦跳跳的跑去拿另一杯水过来,晓月看了看,将手分别伸进两个杯子里,也马上会意的笑了。

悦然所拿的第一杯水,温度确实比较低,晓月摸摸悦然的头笑道:“太棒了!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哦!”

被称赞的悦然开心的笑道:“在您出门以后,我本来花了好几个小时也一样没有成果,本来也觉得很失望的,可是我想起您说过快乐才是关键,我就学着去放松自己的心情,集中我的注意力,内心想着即使不成功也没关系只要我尽力就好,然后就真的成功了!”

“没错!所以我才说心态是很重要的!当妳感到快乐的时候,妳就已经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了。” 晓月笑道:“奇元点呢?妳控制奇元点的方式是什么?是手指吗?”

“不是, 因为一直以来,冰冻能力都是从我的身体扩张出去的,我感觉到那个奇元点就在我的内心里,所以我就在杯子里想象一个很小的自己,小到肉眼看不到,然后很神奇的,水就开始绕着我想象的自己旋转起来了,这个就是您所说的奇元点吧?”

“呵呵呵!没有错!一个小到看不见的自己啊,真棒的想象力呢!”

悦然笑道:“我现在已经掌握到技巧了!我一定很快就能把整杯水结成冰了!”

晓月笑了笑道:“一定可以的,我再教妳一个小技巧好了,就是妳可以想象很多个奇元点,分散得越多越好,然后全部迅速集中在同一个地方,这样的话效果会更好哦!”

“哇!真的吗?我马上试试看!”

“来,先吃饭吧!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练习哦!”

“也好!”

悦然说完便坐下,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,看着悦然开心的模样,晓月内心开心之余,却也感到了些许的隐忧。

元素师的能力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依然是一个恐惧的存在,战争时期,元素师经常被作为活武器在使用,一个军队里要是拥有一位元素师,就有瞬间扭转战争局势的能力,因为一位优秀的元素师,足以敌得过百人,甚至千人的力量,那样的战争要是再被引发的话,这世界恐怕就完蛋了。

晓月打从心里祈祷着,但愿将来悦然的冰冻能力,是用在正途上的。

另一方面,在遥远的国度里。

团长一行人在骑了一整天的马以后,也在今天早上抵达了鲁冰花之国。

顾名思义,鲁冰花之国的城门前种满了大片的紫色鲁冰花,一望无际的很是漂亮。

大伙正要进城的时候,却在城门之前,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拦了下来,说道:“阁下想必就是逆光团团长大人了,我的名字叫小白,是江南大妈大人的亲信,受江南大妈大人所托,要我务必好好的招呼各位。”

这位小白穿得一身白色围袍,看起来就像是在饭店里打工的小二,却突然出现自称是江南大妈的亲信,众人都疑惑着,郭明明略感不安的骑到团长身边,低声问道:“团长……这会不会有诈啊?”

团长神情严肃的说道:“你也知道,江南大妈的情报收集能力是世界第一的,她知道我们会到这里来见她,其实一点也不奇怪。”

小白说道:“没错,还请各位不必担心,江南大妈大人若真要陷害你们的话,就不会等到现在了,事不宜迟,还请各位跟我来吧。”

小白转身向前走去,众人骑着马儿在后跟着,郭明明骑到小白身旁,问道:“我是千辛万苦才探听到江南大妈的线索的,寻找她的事情也是秘密进行的,她是怎么在那么短时间内弄得的反情报啊?”

“不对!”小白说道:“是江南大妈让你们找到了她,否则,你们是连探听线索的机会都没有的。”

郭明明对于小白的回应,只是闷哼了一声,不再多说什么。

鲁冰花之国中央是一座城堡,城墙内的建筑物,是一个越往中心就建得越高的繁华大城市,虽然繁华,建筑周围却又栽种了不少嫩绿花卉,景色很是漂亮。

一路上居民都以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骑着马儿、全身盔甲的团长一伙人,小白带领他们到一家看起来极为高级的餐厅,刚下了马,立刻有人为他们将马儿牵领到马厩,服务很是周到。

小白比了个请进的手势,幽暗的餐馆里头,早已准备好十来人分量的食物,传来了阵阵的香味,看来是连抵达时间也被人知道了,郭明明这才感叹道:“虽然我早就知道江南大妈神通广大,但真正见识到的时候,还真让我大开眼界呢!”

小白说道:“这是江南大妈大人招待各位的食物,我们还准备了房间给予各位作休息之用,相信各位远道而来一定很累了,别客气,请用。”

小白说完后,便转身走到后面的厨房去了,众人面面相窥的坐了下来,却不敢动筷,生怕这是个陷阱。

周先生拿了一块肉,调皮的移到狮王的鼻子问道:“狮王你闻闻看,这个可不可以吃啊?”

狮王只是粗略的闻了闻,就一口将他手上的肉给吃掉了。

谢莱莱笑道:“看来是没有毒的吧,我开动咯,我快饿死了。”谢莱莱左手受伤包扎着,用右手去夹了一大团菜,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。

隋静静坐在团长身边,问道:“团长,我们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?感觉上好像被他人牵着鼻子走似的。”

团长说道:“不,这是江南大妈一贯的做法,她总是喜欢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,习惯之后就没事了。”

突然,刘板面大喊了一声道:“干!吓死我了!”

刘板面的位置靠近窗口,原本他是安静欣赏窗外风景的,却突然飞来了一只约莫两尺高半尺宽的大老鹰,此时张开翅膀显得更为巨大,也难怪刘板面被吓得怪叫起来。

“它叫小黑,别担心,它又不会吃人。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,众人望过去,只见一位拥有肥胖身躯、身上还挂有许多古怪装饰的女人站在门口处。

她手上拿着一支镶有宝石、外型独特的手杖,那大老鹰一见到她,就立刻往手杖上飞了过去,然后‘吖吖吖’的怪叫起来。

那女人阴森森的笑道:“唷!好久不见了嘛!我亲爱的逆光团团长大人!”

团长也站了起来道:“是好久不见了哦!江南大妈大人。”


点此继续冰冻(十三)



2014年12月16日星期二

钥匙

张开眼睛,看到的,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
不算刺眼,但对于长时间闭上眼睛来说,那有够刺眼的了。

小霞感觉身上有些东西覆盖着自己,微微抬起头来看,是一堆散落在自己身上的枝叶。小霞拨开身上的零碎枝叶,坐在满地落叶的地上。

“到底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她环绕四周看了看,又随手拨弄四下的叶子,似乎在寻找些什么。但小霞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寻找些什么,或许是她希望自己能找到些什么,来告诉她现在到底是些什么状况。

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特殊的东西,她收回手来紧握自己凌乱的头发。头部有一阵阵的晕眩感。紧皱着眉头,连忙往自己的衣服摸去。自己的这一套衣服,是昨晚睡前自己穿在身上的,为什么一觉睡醒,会在这种古怪的地方呢?

慢慢的她往口袋摸去,是一张纸条,那张纸条不过就是从簿子上随手撕下来的半张,上面写着两个中文字:钥匙。

然而,就是这两个字,将小霞吓得半死!

这两个字没什么特别的,钥匙就是钥匙,还能有什么意思?吓到小霞的,是那两个字的字迹,她再清楚不过了,那绝对是自己的字迹。

这下小霞更慌张了,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,什么时候留下这样的纸条给自己,甚至为什么要留下纸条给自己。自己失忆了吗?是自己被人拐带你吗?被绑架了?还是这根本是一个感觉特别真实的梦而已?

小霞小心的用手支撑着地面,想直起身子来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脆弱得很,全身像是没有一丝力气使得。小霞用力,扶着一颗树干,总算是直起自己的身体来了。

她拨开裤子上的残留枝叶,再抬起头来环顾四周,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大片针叶林,以及片地的枯黄树叶。一棵又一棵的针叶树,像是无穷无尽的蔓延下去,望也望不到尽头似的。

小霞的鞋子没了,她当然没有鞋子可穿,努力回想着自己最后的记忆,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?不就是跟平常一样上床睡觉而已吗?为什么一觉起来就在这个针叶林里头啊?

小霞烦躁的再找找全身的其他地方,除了那半张纸片之外,身上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了。她再抬头看了看四周,四周全是一模一样的风景。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往哪里去,但她还是抬起脚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。

然而才走出没有几步,原本就灰蒙蒙的天空,竟然下起雨来,小霞下意识的跑了起来,因为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快找地方躲雨,但她很快的就放慢了脚步,甚至停了下来。因为她马上就察觉到,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才好。

小霞靠着一棵比较巨大的树,无奈的蹲了下来,全身颤抖着。被雨淋湿的身体,让她感觉好冷好冷。小霞紧闭着双眼,双手十指合起来祈祷着。如果这是个梦,拜托现在马上清醒过来吧。

2014年12月8日星期一

冰冻(十一)月之女祭司

(十一)月之女祭司

天色逐渐暗了下来,而且乌云密布的,感觉快要下雨了。

赤魂背上骑着两个人,悦然坐在前面,而箫侦查坐在后面,两人正以缓慢的速度,走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央。

悦然无精打采的低着头,抚摸着赤魂红棕色的毛发,身体随着马儿的步伐左右摇晃,他们已经骑了一整天的马了。

箫侦查在森林中一边仔细的张望着,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:“怪了,那女祭司应该就住在这附近的吧,附近的村民都不敢踏足这片森林,说这里住了一位喜欢宁静的月之女神,指的应该就是那位月之女祭司才对啊!”

“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到啊?”

“闭嘴!安静的找!”

“反正找不到,不如我们回去麻雀村吧!”

“不行!”

“我屁股好痛,我们可以停下来一下吗?”

“不行!”

“肚子好饿哦!可以停下来吃个饭吗?”

“不行!”

类似的对话,已经持续了差不多一整天了。

丛林中的景色千遍一律,虫鸣鸟叫声不绝于耳,悦然玩腻了马儿的毛发,无意间的抬头张望,却看到了一样奇怪的景象。

“啊!”悦然惊叫了起来。

 “什么东西?” 箫侦查皱眉道。

“你没看到吗?那一棵树!”

悦然伸手指向一棵庞大的树,树上长满了青苔与藤蔓,但那只不过是树林之中,再普通不过的一棵树而已。

“那一棵树怎么了?”

“它在动啊!啊!你看!那一棵树也是在动!”悦然指着另一棵树大喊着。

箫侦查闷哼了一声道:“我什么也没有看到。”

“啊!那一棵也是啊!咦?怎么好像所有的树都在动啊!好可怕!”悦然双手抱着头大喊着。

“妳白痴啊!你看到的只是风啦!”

但箫侦查才刚刚说完,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。

在他们四周围几棵壮大的树木,突然拔起了深埋在土里的根,然后像八爪鱼一样蠕动的向他们靠近,看到这种骇人的情景,不管是人还是马都吓呆了!

箫侦查赶紧拉着马绳想要掉头离开,却发现来路早已经被巨大的树根给堵住了。

堵住道路后,树木停止了移动,在它们不动的时候,就跟普通的树没什么两样,但已经将他们两人困在树林中央了。

箫侦查抽出系在背上的斧头,提高警戒的观望着四周,准备对付任何从森林里踹出来的敌人,悦然则害怕得抓紧住马儿的脖子,将脸埋起来不敢望向四周。

“真是稀客啊稀客,好久没有人敢到这座森林里来了!”

一个拥有极高声调的女人的声音,从森林深处传了出来。

两人都望向声音的来源,只见树林又逐渐向左右移开,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女人走了过来。

那女人年约二十来岁,身材消瘦,拥有一头美丽的秀发,长得非常漂亮。

只见她继续说道:“其实从妳一踏进森林里我就已经感觉到了,刚刚的感觉更是强烈,是一股微弱却可怕的元气,小妹妹,妳是元素师吧?”

悦然害怕得不敢出声,箫侦查则收起斧头跳下了马,弯下腰来对那女人说道:“您就是传说中的祭司大人吧?久仰大名了,传闻说您通晓所有元素师能力的运用方式,我们到这里来是想请您教会她控制自己能力的方法的。”

女祭司显得很有兴趣的笑道:“哦?是这样吗?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?又是什么系的元素师呢?”

悦然胆怯的道:“我……我叫着陈悦然,是……是冰系的元素师。”

女祭司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:“什么?冰系?是真的吗?”

“啊……嗯……真的,不过我还不是很会控制它,想……想请妳教教我。”悦然有点被吓到了。

女祭司倒吸了一口气,然后恢复微笑道:“好啊,没问题,你们两位跟我来吧。”

说完后她的手向旁边一伸,树木就像活起来的一样,纷纷向左右两旁分了开去,通出一条大路来。

女祭司缓缓的向前走去,箫侦查拉着马儿跟着走了过去,悦然偷偷转过头去往后面看,发现他们每走过的地方,树林就纷纷靠拢合上,一条宽阔的道路,马上就变得像是原始森林一样了。

箫侦查问道:“祭司大人是木系元素师吗?能够随意控制树木的移动来匿藏自己的位置,还真的是很方便呢!”

女祭司听了却停下脚步,然后伸手向身边的一块大石上轻轻一碰,巨石竟开始裂开,分裂成许许多多的小石块,然后再碎裂成更小的沙石,最后像是面粉一般的摊散在地上。

她回头冲着箫侦查笑了笑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:“你说,木系元素师能做到这个样子吗?”

箫侦查连忙摇摇头道:“大……大慨不能够吧,不愧是祭司大人,大家都说您的法力强大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“哼,别祭司祭司的叫,听起来好老啊!叫我晓月就好!破晓的晓,月亮的月。”

“好的!晓月大人,请……请问,晓月大人是什么系的元素师呢?”

“我吗?我们先上去再说吧。”晓月笑笑的伸手向上指去。

此时他们停在一棵大树底下,往上一看,上面竟建了一间树屋,树屋建得非常隐秘,若不是晓月指出的话,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。

晓月的手轻轻一挥,周遭的树纷纷神奇的弯下了树干,组成一组长长的梯级,直通到上面的树屋去。

马儿上不去,悦然下了马,一拐一拐的跟着晓月爬了上去,箫侦查将马系在大树下以后,也跟了上去。

但刚进到树屋里头,一棵强壮的藤蔓迅速伸了过来,抢走了箫侦查背上的斧头,让箫侦查吓了一大跳。

晓月转过头来,阴森森的说道:“我在这房子里设了结界,在结界之内,武器与谎言是不被允许的哦。”

说完以后,她慢慢的走靠近悦然,悦然害怕得赶紧抓住箫侦查的手臂。

“别担心,说实话就好啦!呵呵。”晓月伏下身来,微笑的对悦然说道:“妳叫悦然对吧?怎么全身都是伤呢?来,让我看看。”

晓月伸手一挥,悦然身上绑了三天、且已经发臭的绷带及衣物全都应声而解,悦然瞬间全身赤裸的站在两人的前面,连忙“啊”的一声,再用手遮掩着。

箫侦查下意识的转头回避,晓月则仔细的打量着悦然的伤口,然后说道:“有擦伤、撞伤还有冻伤的痕迹哦,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了?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很记得了,我只记得马车、意外、爆炸,还有……”悦然低着头,表情很伤心的用斜眼扫着箫侦查说道:“亲人被杀害……”

晓月也抬头望了望箫侦查,再转头拉着悦然的手,微微笑道:“没关系,会过去的,会过去的,来,是小伤而已,马上就会治好妳的,忍耐一下下哟!”

然后伸手往悦然身上几个受伤的部位,尤其是嘴巴点了点,伤口处立刻流出浓浓的血水,悦然害怕得全身发抖,动也不敢动,任由晓月施展魔法。

晓月点完全身的伤口以后,拿出一个水罐子,高举到悦然的头上再往下倒,将她身上的血水统统冲洗掉,但被水刺激到伤口的悦然痛得大叫起来。

“啊啊!好痛好痛哦!”

“忍耐一下,会痛,就代表快要好了哦!嘻嘻!现在到那边坐下来,我帮妳包扎伤口。”

晓月拿了一条布帮悦然擦洗干净,再拿出一些药与绷带将她的伤口一一缠上,熟练的手法又快又利落,似乎经常有在干这种事情似的。

她包扎完毕以后,又从房里拿出一套衣服,蹲下对悦然笑着说道:“这是我年轻时候穿的衣服,大小很适合妳,妳就暂时穿这件吧,一定会很好看的!”

“谢谢晓月大人。”

晓月摸摸悦然的头笑了笑,让她到房里换衣服去了。

然后她站了起来,转身对着箫侦查道:“好了,接下来到你了。”

箫侦查惊道:“什么?我?我不用!我没事啊!”

“你以为你骗得过我吗?手拿出来看看!”

箫侦查知道瞒不过法力强大的晓月,只好战战兢兢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,他的双手手指发黑,是一整片的冻伤。

晓月抓住他的手转过来看了看,说道:“手指伤成这样竟然还可以动,身体倒是挺强壮的嘛,你是士兵没错吧,是哪个队伍的啊?国王军?还是三民军?”然后在他的手上轻轻点了几下,伤口处立刻流出了浓浓的血水。

“不……都不是,我是逆光团的。”箫侦查战战兢兢的说道:“但是,现在不懂还算不算……”

“逆光团?好像有听说过。”晓月用水清洗后,开始进行包扎。“不懂还算不算?怎么?你被踢出来了啊?”

箫侦查撇过头去说道:“我擅自做了一些决定,做了一些……违反团规的事情,我大概,回不去了吧。”

箫侦查很大胆,他明知道没有事情可以瞒得过晓月大人,却还是不将实情说出来。

晓月抬头望了望他,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,箫侦查有事情在隐瞒着她,可是她从箫侦查的眼中还看到了,他不想说是因为有难言之隐,而且是完全没有恶意的。

于是她低下头继续包扎道:“我是不懂你做了些什么事情啦,但只要是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,偶尔违规也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哦。”

箫侦查稍微陷入了沉思中,这个时候,悦然走了出来,穿着晓月刚刚给她的衣服,样子实在好看,晓月赞美道:“妳看看妳!多漂亮啊!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呢!哈哈!悦然妳多少岁了啊?”

“十……十七岁,谢谢晓月大人的衣服。”

“别客气别客气!十七岁啊!年轻真好呢呵呵呵!”

“晓月大人多少岁了呢?”

“哈哈!女人的年龄是秘密!是秘密哦!”晓月神秘兮兮的道:“你们肚子一定饿了吧?等我一下哦。”

晓月走回房子里去,然后拿了一碟不知名的肉出来。

“来!来!别客气,尽量的吃,尽量的吃哦!”

悦然的确是饿坏了,三天没有进食的她,身体显得憔悴很多,她一见到那一碟肉,连忙伸手抓来吃。

晓月微微笑,双手撑着头看着悦然狼吞虎咽的样子,似乎很欣赏这样的一幅景象。

箫侦查也坐了下来,却不拿肉来吃,反而问晓月道:“请问一下,晓月大人,像我这样的普通人,能够学习元控力吗?

晓月道:“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,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,其实你来到这里的目的,并非希望悦然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,而是你自己想要学习元控力对吧?”

箫侦查犹豫了一会儿,说道:“是……是的,我……我很想学习元控力。”

晓月幽幽的说道:“放弃吧,元素师的元控力是与生俱来的,而且是家族遗传的,普通人想学也学不来。”

悦然停止撕咬手中的肉,惊奇的道:“咦!家族遗传?可是我的父母并不是元素师啊?”

晓月皱眉道:“这不可能啊,冰系是属于第二级元素,应该父母都是冰系元素师才对啊!”

箫侦查问道:“第二级元素?什么意思啊?”

晓月道:“咦,你们对元素师的了解还真少呢,元素师的等级啊,等级越高越为稀有,力量也越为强大,第一级元素有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元素,他们在现今世界里虽然稀少,但跟其他元素比起来,已经是很多很多了。”

箫侦查道:“那么您说冰系是第二级,意思就是说它更稀少咯?”

晓月道:“没错,被列为第二级的冰系,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了,所以我在见到悦然的时候,才吓了一大跳,想不到我还能够见到冰系元素师呢。”

箫侦查道:“那跟父母都是元素师有什么关系?”

晓月道:“第一级元素师,需要通过父亲来继承能力,母亲是无法传承的,所以若生下的都是女儿的话,就无法将力量传承下来了。而第二级更为困难,需要父母双方都是同属性的元素师,才能够将力量传承下来,因此第二级元素师才非常稀少。”

悦然道:“可是我的父母都不是冰系元素师啊?虽然他们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岁,但我清楚的知道,他们没有任何的能力,或任何奇怪的地方,他们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啊!”

晓月皱眉道:“只是妳没发现而已吧?因为妳的冰冻能力需要遗传而来啊!”

箫侦查说道:“不,也可能不用,她也可能是额外得到的……”

晓月问道:“额外得到的?”

箫侦查说道:“晓月大人,悦然她……会不会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人,然后一些人在她的身上动了一些手脚,让她获得了冰冻能力呢?因为确实有一些人,他们并不是元素师,却通过了某种方法,一种……我不知道的方法,获得了元素师的能力,是真的,他们到底是怎么办到的?”

悦然默默自己的双手:“咦?动了一些手脚?”

晓月皱着眉头,略想了片刻道:“难道他们使用的是始祖诱导?但这种方法是被列为禁术的,而且也没办法对冰系使用。”

箫侦查惊道:“始祖诱导?什么是始祖诱导?”

“千百年来,自然有许许多多像你一样的人,他们为了要获得元控力,几乎试过了所有的方法,然后,他们找到了一种方法成功了,就是用元素师本身的血,持续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,来促使自己的血能够容纳并自行产生元气为止。但只有第一级元素的才能被诱导,第二级元素从来没有成功过,而且始祖诱导的成功率低得很,因为条件很多,什么祖先一定要有元素师啦,捐献者血型要跟你相同啦,重要的是捐献者必须是同一个人,而且必须一次性捐出大量的血液,这意味着捐献者是会死亡的。”

箫侦查问道:“若不是同一个人的话呢?”

晓月道:“会死,而且,你也没有机会去尝试第二次了,因为这个方法只能使用一次,使用者不是成功获得了元控力,就是死亡了。”

“……想不到,还有这种风险存在。”

晓月警告道:“虽然拥有如此的高风险,但一旦成功以后的回报实在太高了,所以还是很多人想要去尝试的,但我警告你!始祖诱导是禁术,若你胆敢去进行的话,我现在就会杀了你哦!”

晓月的警告确实有效,此刻箫侦查的念头确实打消了不少,他沉默着思索了半响以后,继续问道:“晓月大人,您还没有告诉我,您所使用的,是什么系的元素呢?”

晓月笑道:“我啊?我使用的是第三级元素,暗系元素师。”

悦然说道:“啊!我在书上看过暗系哦!是魔鬼的力量!”

晓月笑道:“是啊,简单来说,就是控制死亡的力量啦。”

晓月说完用手捏起来一块肉片,肉在她手中竟迅速的腐烂,然后变成一滩不知名的黑色液体。

“人啊,活到最后都是会死亡的,而魔鬼,就只是加快那个过程罢了。”

“好强大的能力,这么厉害的能力,我竟然会没有听说过。”箫侦查不禁吞了一口口水,也伸手拿了一块肉来吃。

“你当然不会听说过,因为暗系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绝迹了,越强的元素越为稀有,所以才被列为第三级嘛,我也是七十年前才意识到,我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位暗系元素师了。”

悦然惊道:“七十年前?晓月大人到底多少岁了?”

晓月笑道:“我快不记得了,应该快四百岁了吧。”

箫侦查说道:“四百岁?人怎么可能活那么长啊!”

晓月微微笑的玩弄着桌上肉块变成的黑色液体,黑色液体竟开始蒸发变成一团烟雾,她继续说道:“如果让死亡‘死亡’的话,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呢?”

箫侦查惊道:“啊!永生!”

晓月并不回答,只是保持微笑着。

悦然看着那团黑色液体,却突然紧张道:“咦!您刚刚治好了我的手啊!我的手没有烂掉吧?”

晓月摸摸悦然的头笑道:“放心,妳的手并没有烂掉,我只是让里面的病菌‘死掉’而已,要真正好起来还得看你们自己。”

悦然道:“啊!您又摸了我的头,我的头有没有烂掉啊?”

悦然的话语让晓月笑得合不拢嘴,对话也在一片笑声中缓缓结束。

夜晚,晓月分别准备了两间房间给他们,累了一天的悦然倒在床上就睡着了,箫侦查却睡不着,他双手插在口袋里,站在阳台前看着雨在发呆。

晓月走出来对箫侦查说道:“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隐瞒着我,还有她,其实我是无所谓啦,反正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,不过我很喜欢她!我可不允许你伤害她哦!”

箫侦查轻轻叹了一口气道:“就是因为不想伤害她,才要瞒着她。”

“你到底瞒了她些什么事情?”晓月皱眉。

箫侦查说道:“逆光团也许已经全灭了,我只是告诉她说其中一人已经死亡,她已经情绪崩溃得能力几乎失控,要是她知道了真相,她也许真的会被自己的能力杀掉的。”

“是元灭,那是会自我毁灭的一种防御能力,很矛盾吧?但纸是包不住火的,她迟早会知道事情的真相,到时候你要怎么办?”晓月也看着雨发呆。

箫侦查摇摇头,望着天上的月亮,幽幽的道:“但愿,她永远不要知道真相的好。”


点此继续冰冻(十二)






2014年11月22日星期六

冰冻(十)解散

(十)解散

后来的逆光团,处于一个四分五裂的状态。

连续不断可怕事件的发生,对逆光团成员来说是个沉重的包袱。憎恨、悲伤、恐惧与背叛同时降临的这个夜晚,让所有团员都饱受了无比的折磨。

是否脱离逆光团,成了团员之间相传讨论的重要议题。

白天,奋战了一整晚的逆光团团长在帐篷内稍作歇息,余下的骑士团团员,有的在照顾伤患、有的在探查国王军的走向、有的冒险往返麻雀村以获取有用的医疗设备与粮食。

由于白天国王军的活动较为频密,所以逆光团无法在白天前往麻雀村,只能耐心的等到夜晚的到来。

傍晚时分,静静与周先生在国王军完全撤离以后,回到石壁处小必死亡的地方,想要好好的将她安葬时,却发现她的尸体已经不在了。而在不远处,有堆积如山的,被烧过的尸体。他们猜测小必的尸体,已经跟其他不幸被巨石砸死的人的尸体混杂在一起,并且烧掉了。

晚上,经过三小时的路程以后,众人抵达了麻雀村。

村民们都很友善,给了团员们极大的帮助,不但准备了粮食及衣物给予协助,有的还让出自己的房屋给团员们做休息之用,这举动对逆光团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
在接下来的三天,骑士团团员们持续着山上落石的搜救工作,但始终一无所获。没有找到阿羊,也没有再找到生还者,甚至连尸体也找不到。

能找到的尸体,早就被国王军焚烧殆尽了。

第三天的太阳下山以后,他们决定放弃山上的搜救工作。周先生拿起小刀,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,刻下了数名落难者的名字,当然也包括了谢阿羊和林小必。

在这三天里,逆光团还发生了一些巨大的变化。就是许多人都表明了自己的意愿,决定退出逆光团。

团长不怪他们,毕竟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,谁也不能保证没有下次。

逆光团拥有曾被誉为最精锐部队的骑士团成员,被各大国视为一种威胁的存在,而最想铲除逆光团的,就是日渐强大的国王军,危机可说是一直存在的。

战争时期,原本独自执行暗杀任务的马凯文,本来就是毫无任何牵挂的最强杀手。

由于其过人的战斗力及影响力,逐渐吸引了许多志趣相投的战士来到自己的身旁。有的因投靠而来,有的因想学习其暗杀技巧而来,更多的是因慕名而来。有的人善加利用加以管理,一干人等,组成了有系统的暗杀与交易,一直奔驰于世界各地的战争之中,这就是举世闻名的逆光团,马凯文也自然成为了团长。

战争结束以后,团长曾下令解散过逆光团,让团员们可以回到各自的家园去渡过和平的日子。然而,有部分的团员因为战争而失去家园无处可去。也有的团员早已赖以逆光团的生存体制而生存。团长没有办法,只好再次安整部队,取名逆光骑士团,二十余人组成一个有系统的共生团体。

而这样的共生制度,自然又吸引了一些在战争中失去家园、生活陷入困境的难民的加入,逆光团得于再次成立。 再生的逆光团,不再是因暗杀而存在,而是为了生存而存在。人们经常歌颂到:“太好了!逆光团终于死了!太好了!逆光团终于活了!”

但这一次的解散,或许是真正的解散了。

继续留在逆光团的团员,大多都有战斗能力。不需要再保护许多弱小的团员,团长感觉像是放下了某种无形中的负担,或许真正的冒险,现在才要开始呢!

脱队以后的团员,大多数选择留在麻雀村里。麻雀村的主要收入来自于牧羊与种植,一直以来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劳力来进行工作,这给了那些不愿意再追随逆光团的团员们一个很好的机会。

留下来的团员中,还包括了失去最亲爱妹妹的林浩仁医生。

对于妹妹被杀害的这件事情,林医生在团长还未开始道歉之前,就已经先选择了原谅。

他说这其实根本不是团长的错,当初兄妹在选择走上这条道路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它有多么的危险与高风险,就已经知道可能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来。

林小必的死,林医生坦坦荡荡的接受了。

这一举动让被原谅的团长,充满了深深的愧疚感。比起林医生温柔的原谅,李金狼嘶吼的谩骂反而让她感觉比较好过一些。

团长态度坚决的,对着林医生发誓,说自己一定会为小必报仇的。

对于团长的誓言,林医生只是微笑的摇头说:“不报,也可以。”

然后转身,继续救治伤患去了。

随着林医生留下来的,还有身受重伤的霹雳璇,除了要好好养伤之外,也可保护村子的安危。但他自嘲的说,其实是不想再做那些“麻烦”的任务了。

然而,有些团员即不选择留下来,也不愿意再继续追随团长了,有的另寻他团、有的告老回乡,全都各自去找寻属于自己的道路。有四名骑士团成员选择了离开,而陈大嘴就是其中的一人。

但所谓人各有志,团长都选择尊重他人的决定,尽管她的心中有百般的不舍。

当晚陈大嘴就收拾好了行囊,拉着一匹马,与团长作最后的告别:“那……就这样了吧,我走了哦,团长。”

团长在静静的扶持下,最后再问道:“你确定你真的要离开吗?现在是大家最需要你的时候。”

却只见陈大嘴摇摇头,微微笑道:“我已经郑重的考虑过了,才下此决定的,麻雀村是出名安全的地方,大家在这里一定会平安无事的,我要一个人出去闯一闯,进行一个人的修业。”

团长缓缓的问道:“是不是那个时候,我没有指定你为下一任的团长,才促使你有这一决定的呢?”

大嘴再次微笑的摇摇头道:“不是的,虽然,一开始我也因为这件事情,感到耿耿于怀,但后来我发现到,其实是我自己还不够资格才对。在这动荡不安的时代,空有管理能力是不足够的,还得具备战斗能力才可以,在这一点上,我就已经远远的比不上其他人了。所以,我才要好好的去填满自己的不足,去加强自己。”

“大嘴……”

“没关系的团长,我会好好的去修炼的,或许未来的哪一天等我变强以后,我还是会回到逆光团来,继续为逆光团效力的。”

“嗯,我会好好等待那一天的到来的,希望,那一天早点到来。”

“呵呵!好啦,时候也不早啦!我也是时候出发了。”

团长与他握手道别。

“再见了,陈副团长。”

陈大嘴裂开嘴笑,笑得很开心,这是团长第一次明确的认同了自己,但这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。

“再见了,马团长大人。”

陈大嘴骑上马儿,慢慢离开了两人的视线。

离别的一幕总是感伤的,静静伸手擦了擦眼泪道:“陈大嘴也走了的话,我们的人手就更少了,团长,接下来该怎么办?感觉不管哪一件事情,都非常的不顺利。”

团长抬头望着远方说道:“事情总会好起来的,一直以来我们不也是这样熬过来了吗?尽我们的能力,打起精神来吧!接下来我们要去拯救悦然!”

静静神情落寞:“不知道悦然怎么样了,都已经过了三天了,他们会不会对悦然不利?”

团长思索了片刻道:“应该不会,阿菲加他们想要得到的,是悦然的冰冻能力,应该不会对她不利才对,我们要想办法将她给救出来。”

静静问道:“要从哪里开始下手呢?我们完全没有线索,他们可以躲藏在任何地方。”

团长说道:“我知道有一个人,她收集情报的能力,在各大国中都极度有名,各国间的大小情报,她都能了如指掌。”

“是谁啊?”

团长还未回答静静,他们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: “你很笨叻,应该知道的嘛,传闻说只要她还活着,世界上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
说话的是郭明明,骑士团成员之一。在三天前,团长早就委派他去收集并调查一些情报,是逆光团里的情报搜集人员之一,在战场之上,情报是能够控制大局命运的重要关键,一个有用的情报常常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输赢。

“到底是谁啊?”静静更疑惑了。

团长问明明道:“阿明,江南大妈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?找到她的下落了吗?”

“是的,已经找到了,虽然她喜欢在各国间走走停停的,而且每个国家都只会滞留个七八天,但根据我的调查发现,她现在人就在鲁冰花之国里,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移动。”

“啊!我知道这个江南大妈!会走动的百科全书!”静静惊呼着。

团长点点头道:“对,就是她,称呼她为百科全书绝非浪得虚名,相信她早已经透过不少管道,得知我们被背叛的消息了。”

静静说道:“您想从她那里,得到关于阿菲加等人的情报吗?但是听说她的情报非常值钱,即使拿出逆光团的所有经费,也买不起她那值钱的情报。”

郭明明双手叉腰道:“喂,妳也别小看我的情报收集能力嘛!好歹我也是个情报员叻!江南大妈出售情报之外,也收购情报,我知道她在追求的某些特定的情报,是她耗尽所有资源也想得到的,我呢,也刚好得到了她想要的某些情报哦!”

静静说道:“是装置各国情报的逆光信息吗?所以我们要进行情报交换哦?啊!但是放置逆光信息的马车,已经被夜冥风给烧毁掉了啊!里面的资料早就一并烧毁了吧?”

“不,并没有全烧毁掉,我已经跟几个人去将它们回收了。”明明笑了笑,并指着自己的脑袋道。“而且,就算真的全毁了也不必担心,因为所有的资料早就给我背得滚瓜烂熟了,我的脑袋现在可是很值钱的哦!”

静静笑道:“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你的脑袋,来换她的情报吗?那你最好小心保住你的脑袋,它比你的命还要值钱的哦!”

团长说道:“虽然我很不愿意去拜托她,但若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悦然的下落,就只能靠她了。通知全体团员,我们明天晚上就出发,到鲁冰花之国去。”

“好!”

隔天夜晚,众人收拾好行囊,准备前往鲁冰花之国,但是愿意再追随逆光团的人,只剩下十余个人而已了。

所有的团员都聚集在麻雀村的村口,为团长一行人等送行。这时候有两个孩子,一男一女,在年轻妈妈的陪同下,各自拿来一朵小花递给团长。他们就是巨石突出地面的时候,团长最初救起的两姐弟。

他们齐声道:“谢谢妳!马团长大人!要不是妳,我们可能早就已经死了。”

团长伏下身去接过花,再摸摸他们的头微笑道:“谢谢你们!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着,还要好好的听妈妈的话哦。”

那位姐姐说道:“妈妈说悦然姐姐被抓走了,我们很喜欢她的,妳一定要把她给救回来哦!”

团长微微笑:“嗯!我一定会带悦然姐姐回来见你们的,你们就耐心的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好吗?”

“好!”两姐弟齐声回答着。

团长转身跨上了一匹马,虽然不是漂亮的赤魂,却不影响团长威武的英姿。

“我们出发!”

团长再次率领着众人,这一次是去拯救悦然。

在遥远的青原区,漆黑一片的草原上,生着一团营火。

这个地方也是之前逆光团设立营地的地方,但此时已经空空如也,只有一匹骏红色的马和躺在草地上的两个人,而其中一个就是陈悦然。

悦然躺在营火旁,脑中不断的做着乱七八糟的梦。然后,她醒了过来,眼前所看到的,是一望无尽的美丽星空。

她试着移动自己的头部,却发现自己办不到,却在稍微移动头部以后,神经元仿佛一下子全醒觉了,疼痛感迅速蔓延到全身去。悦然痛苦的喊了出来,却被自己的唾液呛到气管,让她辛苦得不住咳嗽,惊醒了躺在不远处的男人。

那男人爬起来,逐渐走向悦然,在昏暗的情况下,悦然根本看不清楚那个走向自己的男人的脸。

 “阿羊?咳咳……”悦然吃力的说着,刚说完又猛烈的咳嗽着。“水,我想喝水。”

男人沉默着并不作声,打开随身携带的水罐倒了一杯水出来,伏下身把悦然的头抬高,想喂她喝点水。直到这个时候,悦然才勉强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孔。

 “萧侦查?”悦然表情疑惑着。

 “别说话,喝水!”

 “这里是哪里?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悦然缓缓的张开嘴巴喝着水,她的嘴里满是伤口,每一口水都难以下咽。当悦然好不容易把水喝完后,箫侦查只是收起水罐,走回刚刚爬起来的地方躺下,竟不打算再理会悦然。

悦然又问了一次。“这里是哪里?其他人呢?阿羊呢?”

 箫侦查依旧沉默着。

 “箫侦查!这里是哪里?”悦然拉大了嗓子。

“闭嘴!别再吵了好吗?这里是青原区,如妳所见,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
“青原区?为什么我们会在青原区?其他人呢?刚刚不是还在山顶的吗?”

 “哼!刚刚?”箫侦查在干笑着。“你已经睡了三天了!”

 “什么?三天?我睡了三天?那阿羊呢?有没有找到他?把他救出来了吗?”

“哼!”箫侦查闷哼着。“吵死了!”

 “为什么你不回答我啊?阿羊呢?”悦然急促的追问。

 “他死了!”箫侦查感到厌烦的回答着。

 “什么?”悦然开始紧张起来。“死了?”

 “对!死了!”箫侦查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。

 “我不要!我不要他死!阿羊啊啊啊阿羊!还给我啊啊!阿羊啊!”

悦然不断的大叫着,情绪开始崩溃,周围气温急促的下降,地面上的石头野草纷纷开始结霜。

箫侦查见状,连忙扑上前去压在悦然的身上,企图制止她。

悦然的冰冻能力着实可怕,箫侦查的全身上下也开始结霜,感觉就像冬天跌进冰河里一样,全身有种刺骨的疼痛感。

“妳听好!!!”萧侦查表情严肃的大喊着,手上拿着一小瓶东西放在悦然的面前晃着说道:“这是迷烟草!妳应该知道它是什么吧?一小口!妳只要吸入一小口!就足够让妳再昏睡个三天三夜!所以!如果妳不想再睡个三天的话!最好现在就控制好妳的情绪!”

悦然流着泪水,咬紧牙齿,不断的激烈呼吸。她闭上眼睛努力的控制着,慢慢的让自己的情绪平伏下来,恢复了不少理智。

逐渐的,悦然的呼吸顺畅了起来,说道:“好了!我没事了,我冷静下来了,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
“很好!”箫侦查狠狠的说完,撇过头去说道。“现在给我闭上嘴巴乖乖去睡觉!”

但箫侦查才没走几步,悦然还是发出了声音,她平静的说道:“萧侦查,我真的睡不着,我已经睡了三天了。告诉我,我晕过去以后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?其他人在哪里?”

箫侦查停下了脚步,但并不回头,冷冷的说道:“没什么好说的,其他人都很平安的安置在麻雀村里,你只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。”

“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和他们在一起?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啊?”

箫侦查轻轻拍掉身上的冰霜,说道:“我们会在这里是因为妳,我要妳在短时间内,学会掌握自己的冰冻能力,而我则负责监督妳!”

“为什么突然我要学呢?而且我一直都有在尝试和努力啊!可是一直都还是学不会!”

“白痴!那是因为妳不懂得方法!逆光团现在面临很强大的敌人,需要借用到妳的力量,若妳不能好好的掌握自己的力量,那就跟废物没什么两样!明天我会带妳去见一个人,她会负责教会妳掌握自己的能力的!”
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明天我们要去见谁啊?”

“月之女祭司,或者直接叫她女神!好!现在给我去睡觉!”箫侦查有意避开第一个问题。

“女神?”

“没错,女神!附近的村落都这样称呼她。说她有神奇的治愈和预言能力,但我知道那只不过是元素师的能力而已。她长期研究各种元素师的文献,通晓各元素属性的特质与运用,也曾经指导过他人控制元素能力的技巧与方法,相信她也能够帮到妳的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?我们马上出发去找她吧!”

“现在是半夜!明天等我睡醒了才出发,现在去睡觉!”

“可是我睡不着!”

“去!睡!觉!”箫侦查走回营火另一边,躺了下来,不打算再理会悦然。

悦然没办法,只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尝试入睡。

但没多久,她想起箫侦查刚刚说最亲近的阿羊已经死亡,悲从中来的她哽咽的说道:“箫侦查,可以请你离开一下吗?我……我真的好想放纵的哭一下,却又怕再次启动我的能力。”

对于悦然诚恳的请求,箫侦查却是连看也不看的道:“不要,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,妳要哭尽管去哭饱它,但只要妳一发动妳那恼人的冰冻能力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面对箫侦查冷酷的对待,悦然沉默了,默默的流下了眼泪。但她知道不能放任悲伤的情绪太久,于是她擦掉眼泪,调整呼吸,再压制情绪。但半响之后,眼泪又再次流下,她只好再次擦掉、调整、压制,不断的重复着……

在重复了几次这样辛苦的自我压制以后,悦然进入了一种麻木的状态,开始思考些有的没的事情。

她在想箫侦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冷漠了,他很明显隐瞒了些什么,逆光团面临很强大的敌人指的又是谁呢?国王军吗?自己的力量真的帮得上忙吗?自己到底,能够做些什么呢?跟七年前一样,面对亲人的死亡,自己是一点忙也帮不上来。一点也没有。自己真的,好没用好没用哦……
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又再次陇上心头,在无奈与悲伤交替的情绪下,悦然突然觉得好累好累,终于也深深的睡着去了。

良久,箫侦查在确定悦然熟睡以后,悄悄的爬了起来,缓缓的走到不远处的小山丘上,双眼放空的望着远方,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。

萧侦查的本名叫着萧拓海,自然也是逆光骑士团的成员之一,各种武器样样精通,其中最擅长的,就是他的骑马术。精湛的骑马术,让萧拓海完美的胜任了查探军情这一项重要的任务。

三天前,他骑上团长的骏马赤魂,可说是如虎添翼,他用极快的速度,带着悦然骑到青原区后,就没有再移动过,三天都待在青原区内,等待悦然的苏醒。

为何箫侦查会有这一连串迷一般的行动,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。

他叹了一口气,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双手,双手因为冻伤的关系,到现在依然隐隐作痛,悦然的冰冻能力,若能够好好的利用,将会是可怕之至的活武器。

他将手伸进口袋里,拿出了那个装满迷烟草的瓶子,双眼直视着瓶子里的药水,在月光下晃了晃。

迷烟草的毒性之强大,轻则昏迷,重则致死,受了重伤身子极度虚弱的悦然,是绝对承受不了这种强力的迷药的。

箫侦查突然噗的一声,轻轻的傻笑起来。他颤抖的放下那一瓶迷烟草,喃喃自语的道:“可以不使用这东西,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
点此继续冰冻(十一)


2014年10月27日星期一

冰冻(九)小必之死

(九)小必之死

小必在吐完那一大口鲜血以后,双眼逐渐合上。然后,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。

阿菲加流着眼泪,对着再也不动的小必观望了一阵后,便举起手来用力向旁边一甩,小必就像是用完即弃的垃圾一样,被抛到石壁的角落里去。

团长痛苦的大喊着小必的名字,但她心里明白,小必已经听不到了。

夜冥风静静的在一旁观望着这一切,然后搔搔头说道:“啊……真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妹子啊!可惜啊可惜。”

阿菲加在甩开小必以后,双眼呆滞无神的,望着黑漆漆的天空,久久都不再动一下。

夜冥风则慢慢走靠近团长,问阿菲加道:“喂,要不要也顺便解决掉他们啊,呵呵呵。”

阿菲加缓缓撇过头去,望着其他地方说道:“随便你,我不想管了,我已经没有兴致了。”

“哦哦,你要放过那么好的机会吗?杀掉逆光团团长可是会一举成名的哦!呵呵呵。”

“我说我不想管了,我要走了,你到底走不走啊?”

“哈哈哈,走,当然走啊!”夜冥风嬉皮笑脸的,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团长说道:“嘿嘿!你们可真好运,捡回一条命啊!”

夜冥风刚说完,察觉到气息不对,一股沸腾的杀气汹涌而至。夜冥风整个人连忙向旁跃了起来,而刚刚站立的位置上,已经多了一支弓箭。跳跃起来后再落地,一个还没站稳,第二支箭又飞了过来,击中了脚边的石头,箭的力道之大,竟将脚边的石头给击穿了。

“哇哇哇!好险啊好险!看来是其他团员回来了!我们再不闪的话,可就麻烦了哦!呵呵呵。”夜冥风搔搔头笑嘻嘻的说着。

阿菲加也突然向前跃去,并用能力在身后突起了一块巨石,但巨石才刚立起,就瞬间被一个巨大的拳头给打了个粉碎。

而拳头的主人,是属于一个超过十二尺高,体格强壮的猛兽的。他有着狮子一般的脸孔,全身毛发还系着皮革盔甲,看起来雄壮又威武,他就是团里的团兽,人人都叫他狮王。

狮王其实是兽人族,虽然有着一张野兽般的脸孔,却有着能和人类一样思考的脑袋,在深山里头本是捕食人类的凶残一族,但几百年前,经过两族伟大的祖先,多次好好的妥协与沟通以后,才有了人类与兽人和睦共处的今天。据说当年狮王族在杀人的时候,还会念诵大悲咒呢。

此刻的狮王显露着尖锐的利牙,紧握拳头,表情凶狠的巡视着周围的一切。很快就发现被石头困住的团长,还有站在一旁窃笑的夜冥风。狮王大吼了一声,立刻飞奔过去。夜冥风见状连忙又跳了开去,狮王在封住团长的石块旁停了下来,用巨大的手掌对着石块用力的捏着,想将团长给救出来。

一位绑着马尾,身穿紧身皮革的女性也随着狮王身后抵达,她挥着手上的弓说道:“我们大老远就听到爆炸声了,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鬼事情啊?为什么团长会伤成这个样子啊?哪个人来给我好好说明清楚啊!”

她的名字叫隋静静,逆光骑士团成员,也是团里除团长与小必以外,能够成为战力的女性之一。擅长使用弓箭,刚刚力道大得足以贯穿石头的两支猛箭,就是她射过来的。

夜冥风讽刺道:“在还搞不清楚谁是敌人的情况下,就朝他人射箭的,你还是第一个啊!哈哈!”

静静哼之于鼻,说道:“我是不知道啊,我只是看到你嬉皮笑脸的,让我非常的不爽快,仅此而已。”

“呸!”

“哇!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啊?”说话的是刘板面,逆光骑士团成员,非常擅长使用长矛。当他挥舞起长矛来,没人敢接近他半径四米以内。刘板面继续说道:“全部人吃错药啊?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起来了?”

“一团糟呢,看起来好像是背叛了还是鬼上身?自己人都不像自己人了。”说话的是周志鳖,逆光骑士团团员,虽然是位男性,但外形看起来像西藏高原上的大妈,在战场上有个雷人的外号叫做“铁人”,大家平常会称呼他为周先生。

狮王对着石块用力一敲,石块应声而碎,将团长从石块中解救了出来。团长无力得几乎站不住脚,静静连忙走过来扶着团长问道:“团长,您没事吧?告诉我,是不是他们干的?板面,快过来扶着团长,我要去杀了他们!”

板面走过去扶着团长,团长却挥了挥手,做了个手势,意示着先别管敌人,要大家先去拯救其他人。因为同样被困在石块里的霹雳璇,早已因为严重烧伤的剧痛而昏了过去。

板面连忙指示着:“啊啊!狮王,把困着霹雳璇的石头也砸了吧,然后还有那边阿莱的也是,他貌似还活着。不过,地上这一滩鲜血是谁的啊?流了好多的血啊!”

团长无力的举起颤抖的手来,向着石壁的方向指去,然后缓缓的垂下了手,晕眩了过去。 众人都朝团长所指的方向看去,可是大家不看还好,一看心都凉了。大家都清楚看到,倒在角落里的,是林小必。而且无需多加确认,也能看得出来,她已经没有气息了。

但周先生还是缓缓的走上前去,然后伏下身子,用手按在小必的脖子上,再缓缓的转过头来,对大家轻轻的摇了摇头,肯定了大家对于小必已经死亡的猜测。

静静闭上了眼睛,流下了两行泪水,不敢相信如此可怕的事情。但马上就用手一擦,然后伸手向后拿了两支箭,拉起了弓玄。箭在玄上,怒弓待发,两支箭早已瞄准了夜冥风与阿菲加两人。

团兽怒吼了一声,放出前所未有过的强大杀气,握拳怒目的直视着敌人。

夜冥风搔搔头道:“怎么,又要开打了吗?才刚刚结束的说!”说完双手马上凝聚了火焰,准备应战,阿菲加的脸上也开始充满了杀意。

双方虽然都来势汹汹,但却还沉得住气,保持敌不动,我不动的状态。

就在双方僵持在这一触即发的局势时,突然远方响起了阵阵的号角声,那号角声听起来低沉而响亮,扎实又有力。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听到这号角声,全身的神经都不禁紧绷了起来。

夜冥风将手上的火给灭了,然后搔搔头对阿菲加说道:“呸,是国王军来了,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撤退吧,我们都用掉了大量的元气与体力,要是现在跟国王军缠上了的话,可是一点都不好玩的啊!”

阿菲加也觉得有理,脸上的杀意消退了不少,轻轻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,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了。

夜冥风则对着其余人笑盈盈的说道:“啊哈哈!你们几个啊!捡回了一条命叻!我劝你们趁现在也快逃吧,除非你们想找国王一起喝杯茶,我是无所谓啦!哈哈哈。”说完,也哈哈大笑的走了。

狮王低声怒吼了一声,作势欲追上前去,却被静静挡在前面制止了,说道:“狮王,我非常了解你现在就想杀了他们的心情,但是现在真的不行,我们得先离开这里,这里有三个人受伤了,我们救人要紧。”

狮王愤怒的表情稍微放缓,心有不甘的慢慢走回头,将霹雳璇与谢莱莱救下来后,一手一个的抱起了团长与霹雳璇。刘板面则背着谢莱莱,两人开始往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
周先生走靠近静静,撇过头去低声问道:“喂,那个要怎么办啊?”

静静根本不用回头,也知道周先生指的“那个”是什么,就是躺在石壁角落,一动也不动的林小必。

静静吸了一大口气,说道:“人死了的话,就只会成为负累,我们还有好多受伤的团员需要我们的帮助,真的,虽然感觉有点抱歉,但是也只能丢下她了。”

周先生急道:“至少也要将她给好好埋葬了吧?就这样置之不理也太可怜了。”

“来不及了,国王军快到了,稍后等国王军撤走以后,我们一定会再回来好好安葬她的,一定!”

静静缓缓的说完,闭上了眼睛,再次流下了两行泪水,然后头也不回的,往营地走去。

周先生也明白再不走的话,不但自己会被国王军追踪到,甚至会暴露营地的位置,那样将会危害到剩下的团员们。他只好弯下腰,对着小必拜了三拜说道:“小必妳别恨我啊!我也是逼不得已抛下妳的,等国王军撤走以后,我们会再来好好安葬妳的!对不起哦!”

说完,也用极快的速度,离开了那座石壁。

在石壁的不远处,夜冥风与阿菲加将这一切全看在眼里,原来他们两人其实并未走远,而是站在高地上观看后续。

夜冥风说道:“哎呀,他们还真的狠心丢下阿必不管了呢!”

“会成为累赘的事物,必须将之弃留在战场上,方能继续前进。这是团规第七条的规定,而且还是我写的。”阿菲加缓缓的说着。“感情也是会成为累赘的一种东西啊,看来,我们都有在好好的遵守规矩呢。”

“国王军快到了,不晓得他们会怎样处理小必的尸体呢。”

“国王是一位很爱干净的老家伙,他曾命令过士兵,战场上的尸体必须统统烧掉,认为烧掉以后才算是净化了土地。”阿菲加双眼无神的,有气无力的说着。“烧掉了也好,让思念可以灰飞烟灭般,消散在风中吧……”

夜冥风摊了摊手道:“算了,反正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吧?呵呵。”

“不,还没有……”

国王军逐渐逼近,两人再次离开了现场。

没多久,在山脚下,晕眩过去的团长缓缓张开了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帐篷内,里面只有一盏油灯及一些简单的医疗设备,还有坐守在一旁睡着了的静静。

团长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,才发现自己全身被绑满了纱布。她用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,惊醒了身旁的静静。

静静轻轻的叫了一声“团长”后,连忙过来扶着,好让她能够坐直。

团长伸手按着头部,感觉头还有一点疼,问道:“我昏睡了多久?”

“大慨两个小时吧,现在已经快破晓了。”

“阿风和阿菲加呢?”

“在您晕过去不久之后,国王军就闻声赶到了,他们也马上逃走了。”

“可恶的叛徒!逃走了吗?”

“说到叛徒,叛徒似乎不止他们两个,我们发现箫侦查原来是假装晕眩的,他在回来营地以后,抢走了您的马赤魂,还拐走了昏迷中的悦然。”

“可恶!连箫查也是吗?可恶的背叛者!原来他们的目的,是要得到有着冰冻能力的悦然吗?”团长狠狠的垂了一下地面,继续问道:“山上那边呢?有找到阿羊或是其他生还者吗?”

静静摇摇头道:“没有,我们找不到阿羊,连尸体也找不到。但我们找到了五名生还者,现在已经被送回来疗伤了。”

“我们现在人在哪里?”

“山脚下的临时营地,现在大家都在这里,庆幸的是,国王军似乎没有搜寻到这里来。”

“但也不是可以一直逗留的地方,去召集大家,我们得继续前往麻雀村。” 团长说着,欲站起来走到外面去。

“团长” 静静欲言又止的道。“这一次的事件,多多少少影响了团里的队员们……开始有团员质疑团长的判断力与领导能力,更有团员犹豫着要不要离开逆光团。”

团长沉默了半响,说道:“这也怪不得他们,这都是我不好。我保护不了团员,是我的责任。”

静静战战兢兢的说道:“而且……李金狼在得知小必遇害以后,似乎已经快失去理智了,要不是狮王守在帐篷外面,他恐怕已经对团长不利了。”

团长听了没有再多说什么,用手按着地上勉强站了起来。

 “团长?”静静连忙扶住她。

“我不能永远躲在这里,我要出去向大家坦诚这一切。”

“但是现在大家的情绪还不稳定,要不要等天亮以后才好?”

“现在是团员最需要我的时候,我又怎么可以避而不见呢?”

团长在静静的扶持下,走出了帐篷。团兽就坐在门边,一见团长出来了,就站直了身子。其他人也马上注意到了团长,纷纷站了起来,没有人发出声音,整个气氛显得异常悲伤。

“团长长长长!!!!!”在寂静的气氛里,突然有人愤怒的喊了出来,让众人都吓了一跳。 喊话的是李金狼,此刻他的脸上,泪水与静脉在脸上交杂着,愤怒与悲伤都显现在他的脸上。

李金狼紧握着拳头,一见团长出来了,就来势汹汹的走上前去想要问话。周先生与板面连忙上前去拉住李金狼的左右手臂,防止他一个冲动伤害了团长。

金狼痛苦的喊道:“都是妳!!!!害死了小必!!!妳说过一定打得赢的吧?妳说过会保护好团员的吧?妳说过大家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吧?可是小必呢????

我说过让我去对付敌人的吧?我说过让我参战的吧?妳非让我保护团员不可!妳非要走山路不可!我都听妳的!妳让我做的!我都到了!但结果呢?小必呢?为什么只有妳回来了啊??为什么回来的不是她??为什么死的不是妳??妳说话啊妳!!混蛋!!”

被抓住的金狼发狂的大骂着,突然他大吼一声,脸部竟开始扭曲成狼的形状,身体也开始膨大并长出灰色的毛发,力道开始增加!巨大的力道将抓住他的两个人给甩了开去。众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,纷纷退得远远的回避着。

金狼本来就是狼人一族,但自从战争结束以后,就没有再变为狼体。以致许多后来加入逆光团的团员,是第一次见到变成狼体后的李金狼。

金狼变身成为狼体以后,拥有超过十一尺的身高,以及半米宽的巨大手臂,即使团长再厉害,人类的身躯若被近距离挥上一拳,铁定必死无疑。

而且金狼看起来正有此意,他一股劲的往团长奔去! 好在此刻狮王就在团长身边,狮王急忙站在团长的面前,阻挡着金狼的去路,狮王比变身后的金狼还要高大,站在金狼的面前可以完全挡住他的去路。

但此刻的金狼却早已失去了理智,竟与狮王动起手来,他的利爪左右交叉划在狮王的盔甲上,划下大大的“X”刮痕,再挥拳垂向狮王。

但狮王毕竟比较高大强壮,在微微后退站稳身子以后,用极快的速度抓住金狼的双手,企图将他压制在地面上。

这两只巨大怪物在对持着的画面,是在场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骇人景象!

“都给我住手!!!”团长突然大声喊道。

金狼停止了挣扎,然后用力甩开了狮王抓住自己的双手,握拳在一旁不住的喘着气。

团长用手轻轻推开了狮王,缓缓的走到金狼的面前,她双眼坚定的望着变身成狼后的金狼道:“是我害死了林小必,你很生气吧?”

狼体状态下的李金狼,由于声带变形了所以无法说话,只能狠狠的瞪着团长。

团长继续说道:“我没什么好说的,这一次的确是我的疏忽,才造成了大量的团员伤亡。对不起。”团长顿了一顿,说道: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
众人惊呼着,不敢相信团长此刻所说的话。

“如果杀了我可以解除你心头之恨的话,那你杀了我吧。但是你要保证,在我死了以后,你要好好的留下来,当下一任的团长,并好好的保护剩下的团员们。我知道以你的能力,一定可以胜任的。”

团长说完后,竟真的跪了下来,闭上了眼睛流下了眼泪,等候金狼致命的一击。这一举动让众人都惊呼着。

静静却拉直了弓,箭尖指向金狼大喊道:“不行!!不可以!李金狼你听好!小必的死亡大家都很伤心,你以为团长就不伤心吗?你不可以这样自私!如果你敢动团长一根寒毛,我就对你不客气!”

团长却缓缓说道:“阿静,没关系的。金狼会是一个更好的领导者,不会像我一样,领导大家走向了灭亡。没有我的逆光团,也许会是更好的逆光团。”

静静也流下了眼泪,大声说道:“不行!不是团长的领导者,我是绝对不会服从的!李金狼你听着,如果你敢杀了团长,我就一定会杀了你,然后再自杀!静静我一定说到做到!一定!”

“阿静!”团长回头望着静静。

金狼这时候大吼了一声,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,没想到他也跪了下来。用力的垂了一下地面,然后仰头呜嚎了起来。

“啊呜~~~~~~~~~~”

长长的呜嚎声听起来凄美而悲伤,悲伤的气氛像有感染力一般,所有的团员都流下了眼泪。

在这悲伤的时刻,除了呜嚎声,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,全体还活着的团员,都为死亡了的团员默默的哀悼着,默默的怀念着。

呜嚎声拉得又长又响,好像希望能透过声音,将对逝去者的思念,传递到另一个世界去。

好一会儿,金狼停止了呜嚎,缓缓的站起来转过身去,头也不回的,一步一步走向山林的深处。

团长无力的伏下身去,用手撑在地面上,静静连忙走过去扶着她道:“团长您没事吧?”

“没事,只是,我真的没力了。”

“金狼他好像选择了原谅,说明他还有理智的吧?”

“嗯,本来狼人族变身成为狼体之后,是会丧失理智的,但金狼他靠后天的训练,已经可以保留意志了。”

“我还以为金狼这名字,只是取好听的,没想到真的是狼啊!”

“狼人族中的长子称呼为‘金’,狼族一向器重长子,所以从小金狼就接受着极其严格的训练,这还包括虐打与极刑,造成他的个性即暴躁又易受到伤害,对这世界非常抗拒。小必是一直支撑他到现在的人,但现在连这唯一的寄托,也失去了。”

“真可怜,不知道以后我们跟金狼是不是还能好好相处呢?”

“不……”

团长摇摇头道:“阿必死了,金狼想必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
金狼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浓雾中,只留下悲伤的气息,迂回在冷空气中。

点此继续冰冻(十)


2014年10月22日星期三

冰冻(八)偷袭

(八)偷袭

布满巨石的山腰间,周围还缠绕着熊熊的烈火。

夜冥风与阿菲加各站在一块耸立的巨石上,寻找着匿藏起来的团长一伙人的身影。

夜冥风在恼人的抱怨中。“可恶,一群缩头乌龟!才不过一瞬间,都躲到哪里去了啊?这样一点也不好玩嘛!喂!快出来啊乌龟团长!”

阿菲加酸道:“你搞笑咯!要不是你发疯乱爆火焰还闪到我们自己的眼睛的话,他们哪有机会躲起来啊?”

“哼!想躲起来?我看他们能往哪里躲!”

说完,手上再凝聚了一团巨大的火球,想着即使破坏山谷也要将他们给揪出来!但火球还来不及扔出去,团长已率先从岩石背面跳出来,手上两丙匕刀分别抛向夜冥风与阿菲加!

阿菲加依然由地面伸出一道石墙将其挡下,夜冥风倒是微微吃了一惊,连忙侧身闪开了团长的匕刀,还咯咯直笑的道:“哦哦!是偷袭啊?可惜没打中!没打中哦!哈哈哈!那么!该到我了吧?”

手上的火球也随之抛出!但马上就被正在迅速移动中的团长给闪躲掉,在身后爆开了一片闪亮的火光。闪过了火球的团长并没有停下脚步,而是继续往夜冥风的方向跃去,并抽出腰间的匕刀,向夜冥风发动连续攻击。

夜冥风在原地闪开了两丙匕刀之后,却也发现情势不对,团长再怎么说也曾经是世界第一的杀手,自己的闪躲技巧再高明,也会有不小心被砸中的时候,只好频频的后退,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在同一时间,阿菲加也并没有闲着,因为随着团长发动第一轮攻击之后,谢莱莱也紧接着从另一边的巨石跃了出来,他捡起地面上的马车残骸,朝阿菲加的脸上抛去。阿菲加依然双手交叉托在胸前,只靠升起的石墙就将一片片的木板轻易挡下。然而,谢莱莱有意引起阿菲加的注意,边环绕着阿菲加周围转,边继续捡起木板碎片进行攻击。

阿菲加脸上的表情略显不悦,想说怎么对方就像烦人的苍蝇一样,老缠着自己不放。于是不耐烦的一挥手,地面上顿时涌起数根石柱,将谢莱莱的去路统统挡着。

但谢莱莱的反应敏捷程度,在逆光团里可不是盖的。

他左闪右避的,就像在树林之间乱窜的松鼠一样敏锐,要应付石柱与地面无法预测的变形,对谢莱莱来说,就好像横越一片草原一样简单。

阿菲加看到这一幕反倒觉得有趣,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能耐,开始舞动双手,大幅度增加石柱爆破的速度与频率!笑道:“能够如此敏锐躲过石柱的,没想到除了团长以外,还有其他人呢!即使是骑士团的成员,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闪躲呢!你还挺行的嘛!”

即使是大幅度的地形变化,依然难不倒此时的谢莱莱,他抽出腰间的短剑向阿菲加冲去,愤怒的喊道:“那个山崩!是你搞的鬼!都是因为你!阿羊到现在依然下落不明!阿羊到底在哪里?快把他交出来!”

“嘿!原来是在担心阿羊吗?也对啦!他失踪了不是吗?也许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哦!”

谢莱莱停下了脚步,怒道:“什么!果然是你抓了他吗?快说!你到底把阿羊怎么样了?”

“呵呵!由于剧情需要,这时候我就会说‘想救回他的话,就先把我打倒吧!’!”

谢莱莱挥挥手中的短剑,指向阿菲加狠狠的道:“很好,那由于剧情需要,我就一定会打倒你!”

另一方面,在团长处处逼人的进攻下,将夜冥风逼到了山腰间的石壁中,逐渐拉开了他与阿菲加之间的距离。

突然,霹雳璇从石壁的细缝中冒出来,手上的剑用力一挥,将夜冥风一半的披风给砍去了。但这并没有让夜冥风乱了阵脚,他不慌不忙的双手朝地,然后炸开一团激烈的火焰,逼得霹雳璇急忙向后跳开,与团长两人站在较远的石块上,直视着夜冥风。

夜冥风摊摊手微微笑道:“哈哈,真不愧是团长,攻势还真是处处逼人啊!”

团长依旧表情严肃道:“你杀了那么多人,我一定要你以命偿命!”

夜冥风搔搔头道:“杀人?哈哈,拜托,人都是阿菲加杀的啊!看到没?我控制的是火!是火啊!那些土崩啊地裂啊,可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啊!”

霹雳璇说道:“讲鸟话!是谁炸掉我们仅剩的马车的啊?是谁把箫侦查烧到不省人事的啊?你们铁定是蛇鼠一窝!”

“他又还没有死,又怎么能算数呢?马车也是空的,还留着干什么?哈哈哈。”

团长望向霹雳璇说道:“别跟他狡辩了,再前进!把他逼到墙角去,我掩护你。”

“好!”霹雳璇说罢,便朝夜冥风跑去。

夜冥风感到有趣的说道:“哈哈哈!挺有精神的嘛两位!不过,该我反击了吧!”

夜冥风说完,手上凝聚起了一团火焰,再“喝!”的一声推向前去,火焰就像垂直的火柱一般,向前汹涌喷洒直去!霹雳璇一惊,连忙右闪,但手臂上的衣服仍被烧到了。

“哈哈哈哈!很好很好!继续闪啊!”

夜冥风扔出去的火球,就像随手就能捡到的地上的石子一样,乱捡乱仍的玩得非常起劲。而这正是团长的计划,吸引住夜冥风的注意力,为小必争取时间。 由于小必需要在完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,绕到夜冥风背面的石壁上,所以她特意选条较远的路程。

而就在刚刚,她抵达了。

小必躲在夜冥风身后巨石的正上方,向下观察着,企图找出最佳的时机与位置,以便对敌人造成一刀毙命。

夜冥风本来还在使劲的向两人抛着火球,突然,他停下了所有动作。片刻之后,开口说道:“你到底要磋磨到什么时候啊?我都为你争取那么多的时间了,攻击位置有那么难决定吗?小必?”

团长与霹雳璇都吃了一惊,都停止移动愤怒的望向夜冥风,小必更是紧握拳头,痛恨自己怎么行踪败露了。

夜冥风得意的望着团长道:“我怎么知道的对吧?我就先不提那大得烦人的杀气好了,像这种基本的团体暗杀偷袭策略,都是我发明的吧?用我发明的策略对付我,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啊?”

团长没有回应夜冥风,却在思索片刻之后,低声对霹雳璇说道:“看来没办法了,改用备份计划吧,我们拖住夜冥风,让小必到山上去求救。”

霹雳璇急道:“都逼到他这个地步了,怎么不一鼓作气的直接攻入呢?我们三个联手的话,一定可以打得赢的。”

团长摇摇头道:“他是元素师,正面迎战的话,即使打得赢,也将会两败俱伤。”

霹雳璇揉着太阳穴,双眼直视着夜冥风,喃喃自语道:“啊!烦死了,我已经不想再继续做这个麻烦的任务了。”

“什么?”团长疑惑的望向霹雳璇。

“剩下的就交给你了,团长。”

团长还未明白霹雳璇话中的玄机之际,霹雳璇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奔向夜冥风。这一举动让团长小必两人大吃一惊。夜冥风则窃笑道:“哦哦!偷袭不成功,改为正面进攻了吗?”

手上马上凝聚火球,射向霹雳璇。 霹雳璇没有闪躲,而且正面迎击夜冥风的火球,一阵爆破之后,用更快的速度扑向夜冥风,并一把将他抱住,这举动倒是出乎夜冥风的预料,反而吓了他一大跳,霹雳璇在抱紧后大喊道:“团长!小必!就是现在!!!干掉他!”

团长迅速的抽出一柄匕刀,朝夜冥风的头部射去,夜冥风虽然下身被固定住了,上身还是能够勉强闪避,却还是射中了他的肩膀。

同一时间,小必在大喊了一声之后,便举刀跃了下来,团长也在射完刚刚最后一柄匕刀之后,骂了一声可恶,便抽出腰间的弯刀奔向夜冥风。

夜冥风一看急了,从自身爆出熊熊的火焰,想用极热的火焰将霹雳璇给炸开。然而霹雳璇却死死的抱着夜冥风坚决不放手,这完全出乎夜冥风的预料之外,没想到平日傻头傻脑的霹雳璇,也会有如此的惊人之举。

霹雳璇此刻内心想着,反正团里已经牺牲了很多的人,他只不过是需要忍受一点点的炎热火焰,就可以拯救剩下的人们,也太划算了。此刻他只希望团长与小必能够出手快一点,免得他真的会因为严重烧伤而死啊。

团长与小必早已瞄准夜冥风的脑袋,以他们两的战力来看,绝对可以一刀毙命的。可是,当团长与小必正要得手之际,夜冥风的周围突然涌出了大量的泥浆。泥浆像水柱一样,喷到了团长与小必的身上。

霹雳璇与夜冥风之间,也爆出了一根石柱,巨大的力道将两人都弹了开去。在霹雳璇倒地之际,地面也立刻涌出了大量的泥浆,覆盖了霹雳璇。

事情发生得太快,三人都还来不及反应,却发现手脚都不能动了,定过神来转头一看,惊觉自己被困在石块里头了。封住他们的泥浆,前一秒还像水一样的流动感,可现在却已经坚固得像硬了的水泥一样,将三人困得动弹不得,只剩下一颗头留在泥浆外面。

看起来,夜冥风是被阿菲加给救了。

阿菲加此时就站在石壁之上,就是小必跳跃之前所站的位置上,似乎是连偷袭计划也早早暴露了!

夜冥风却也还未回过神来,在顿了一顿之后,呼了一口气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哈哈哈!你们运气真好啊!还好出手的是阿菲加,要是出手的是我,你们早就已经死了!哈哈哈!”

团长感到十分震惊,霹雳璇的拼命这下子是白费了,更可怕的是,如果阿菲加出现在这里,这就表示阿莱也被击败了。团长愤怒的对着阿菲加喊道:“阿莱他人呢?你把他怎么样了?”

“自己看吧!”阿菲加伸手指着一个方向,三人都转过头去看,只见两根巨大的石柱,分别缠着谢莱莱的左手和右手,谢莱莱浑身是血的,被高高挂了起来,看似早已失去了意识。

“阿莱!!!可恶!”团长回瞪着阿菲加,表情愤怒。

“团长……啊哈……看来……计划失败了呢。”霹雳璇声音颤抖着,脸上全是被烧伤的痕迹。

“撑着点,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大家安全离开的。”团长尝试挣扎着,但却丝毫动弹不得。

阿菲加双手向前施展,石壁逐渐向下沉去,自己移到团长的面前,沉沉的说道:“团长,守护不了重要的团员,很难受吧?”

团长默不作声,只是静静的瞪着他。

阿菲加继续说道: “可是,你看似重要的事物,对我来说可是一点价值都没有呢。”

“一点价值都没有?”小必咬牙切齿的说着。“那可是人命啊!”

“人命又怎么了吗?还不一样是地球上卑微的生物之一。”

“人不会无缘无故走入歧途。”团长缓缓的说道“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阿菲加走近团长的面前,并附下身来对她说道:“为什么这样做?说穿了,不过就是厌倦了,累了啊。”

小必狠狠的对着他们骂道:“你们这两个叛徒!亏团长照顾了你们那么多年!你们竟然恩将仇报!背叛我们!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!混蛋王八蛋!”

夜冥风插嘴道:“哎哟!妳这个阿必啊!嘴巴还真吵啊!看来要找东西堵住妳的嘴才行,用什么堵好呢?啊!用我的嘴好了!呵呵呵!”

夜冥风说完,作势要将头伸上前去。

“不准你碰她!”却被阿菲加制止了,在小必的面前堆起了一团石柱,将夜冥风给推了开去。

夜冥风按着胸口说道:“哇!冷静点啊大哥!开个玩笑不行吗?都什么时候了?还假正经!真是的!”

霹雳璇断断续续的说道:“阿菲加,看来你还算有点……人性嘛……你好人做到底叻……快点……将我们……给放了啦!”

“你好吵啊!”

阿菲加手一伸,竟塞了一大团的泥土到霹雳璇的嘴里,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小必。

他先用手触碰小必身上的泥巴,小必身上的泥巴集中到她的脖子上,然后被阿菲加掐了起来,小必抓着脖子上的泥巴,用力挣扎着。

团长急道:“阿必!!可恶的你!快放开她!否则我绝不饶你!”

阿菲加无视团长的警告,仍掐住小必的脖子对她说道: “这么多年来,妳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要留在这无聊之至的逆光团中吗?”

小必没有回答,只是怒目瞪着阿菲加,身体仍旧在不断的挣扎着。

“是因为妳。”

阿菲加继续说道:“早在加入逆光团开始,我就已经深深的喜欢上妳了。但是,无论我做的多么多,妳却始终没看过我一眼。

这么多年来,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、够有才能,总有一天一定能够得到妳的注意,所以我就拼命的为团付出,为团牺牲。逆光团里的大小战役,哪一次不是我立下大功的?哪一次不是因为我的聪明才智,才得以化解的?

有一次我们被国王军重重围困着,是我自告奋勇,一个人出去投掷炮弹,才让大家得以脱身,手还因此被严重炸伤了。事后所有人都在为我贺彩为我担忧,可是妳不知道,他们的安慰与关心,对我来说都是多余的,我想要得到的,不过是妳一个人的肯定而已。我是多么希望,妳也能为我的英勇行为贺彩、为我的伤势心疼。

但是妳没有!妳的眼中只有李金狼!明明我已经受了重伤,妳却依然只关心李金狼小小的扭伤?那一刻,我的心竟是如此的疼痛。

他到底那里好了?他到底哪一点我比不上了?高度、样貌、头脑、智商,我全都比他好!为什么?为什么你就是不多注意我一点?”

小必用残存的力气,用力的说道:“他比你真!”

“什么?比我真?”

“你所做的那么多,都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做的,有目的的做某一件事情,真的很虚伪!”小必就是用尽全身力气,也要狠狠的回骂阿菲加。

“李金狼跟你才不一样!他所做的一切,是真心诚意为了团队而付出的!尽管有时候他用了很不恰当的方式来表达自己,但这就是他最真实的一面!那也是你永远也比不上的!永远!”

小必顽强的个性,即使早已喘不了气,也坚持要把话给骂完。

“真实的一面?他那叫做头脑简单!你喜欢的就是那种白痴吗!?”阿菲加大声骂着,情绪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!

“我所做的那么多事情,那么多年来的努力,全部都是为了妳一个人而做的!难道这一份心意还不够真实吗?”

“恶心!”小必危在旦夕,却依然坚持谩骂阿菲加。

阿菲加激动得增加力道,小必的表情痛苦而扭曲,此时喉咙已经被泥巴挤压得咯咯作响,痛得眼泪直流。

“快!放!开!她!!!”团长大喊着“你这混蛋!她快窒息了!!”

面对着痛苦之至的小必,阿菲加竟开始眼眶含泪说道:“这一切都将结束了!我还是要谢谢妳!谢谢妳这些年来,让我感受到了,爱上一个人的滋味。尽管这滋味绝大多时候是苦涩的,却也叫我回味无穷,今天,我将亲手为它划上美丽的句点。”

地上的泥土逐渐依附到阿菲加的右手掌上,形成一柄尖锐无比的石剑,他将小必抬得更高。看着因缺氧而失去意识,双手无力下垂的小必。阿菲加流下了泪水。

“谢谢妳!曾经让我如此的快乐过!对不起,我爱妳。”

说完,将石剑刺向小必的胸膛,剑尖由胸前刺入,背后穿出,将小必整个人悬空串着。

小必睁大了眼睛,嘴里吐出了一大滩鲜血。

“阿必必必必必必必!!!!!!”

团长被困在石块中,绝望的大喊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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